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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点葡萄园小说江山文学网

发布时间:2019-07-14 07:29:16 编辑:笔名

我常常在梦里见到葡萄园,梦里的葡萄园一片荒芜,我在荒芜里沉睡。  老何四天没回家,我是一个见到老何的,不过我是真的没有什么可交代了的。农村很少锁门,何况我家里没有什么可偷的。我睡在楼上,楼梯响了,我明白又有人上来问我这件事了。楼层是木头搭的,楼梯是木头做的,木头不是实心,到处都有空隙,稍有动静就会格格作响。我越来越讨厌这楼梯了,为什么这楼梯不是钢筋水泥做的,如果是钢筋水泥做的,就不会有这么大响声,那我依然可以继续安稳睡觉,梦到美丽的葡萄园。我甚至讨厌这个床铺,尽管我睡着它,压着它,因为它也是木头做的,只要我一翻身它也响个不停,木头它觉得疼痛吗?还是为它自己的命运愤愤不平?总之响声真令人讨厌。现在是早上十点,本属于我的睡眠时间,但是我被吵醒了。我家的楼梯我再熟悉不过了,就像音乐家熟悉他的钢琴一样,踩上哪个阶梯会发出哪种声音我都一清二楚。  现在是一个阶梯的响声,冗长而刺耳,踏板已经腐朽,感觉整个楼梯随时都有塌陷的可能。但是它没有,响声过后它依然直立着,它像一个该死却又苟延残喘的老人,人人盼着他死他却偏偏不死,真是顽固的木头。既然这样,这预示着我必须抬起头来看看来者是谁了,就算不抬头那个人也会出现在我的视线内。我总不能闭着眼睛,但我并不想起床,只是直起身子靠在床沿上,这显得我稍微有礼貌些。走上楼梯的是我堂叔的老婆,我应该叫她婶娘,这时候她应该拿着锄头在地里锄草,或者挑着粪桶去给地里的菜施肥,为何她会出现在这里,准是因为老何的事,她似乎很关心我,也很关心村里的每个人。果然她开口问了,于是我又重复一遍,那天黎明我跟着老何到了村后山头的坳口,突然觉得肚子不舒服,实在走不动,只好留他一个人自己走了,他现在还没回来我也不知什么情况。  婶娘站在我床前,她穿着黄色胶鞋,身上是蓝色的粗布外套。听我说完,蜡黄的脸上仿佛有了轻松的神色,觉得此事确实与我无关,又好像有些失望,失望可能是没有从我这里找到任何线索。  她又问我,伤口还疼吗?我说,不疼。她还问我,中午要不要到她家吃饭,我说,不饿。  于是她下楼去了,转身的一瞬,她给我投来了叹息般的目光,但那目光我觉得一点都不美丽,为何她要投来这样一个目光呢?如果她是一个年轻的少女的话,那目光可能会惹得我柔情欲动,但她太老,脸又太黄,可以说是一点魅力都没有,还是我堂叔的老婆。不对,那目光是带着鄙夷的目光,是不是我眼角有太多的眼屎她不高兴,我用手摸了摸,眼角也是干干净净。我苦思冥想,回想她眼珠转动的角度和眼睑的变化,我的目光落到了堆满烟头的窗口,原来她是对我抽烟的行为不满意,这一发现令我很愤怒,难道一个男人抽烟都不允许吗?一个男人抽烟还要有所交代吗?她的不满意有她的道理,我的愤怒也有我的道理,但我没有表达我的愤怒,而是一语不发,我看着她走下楼梯,其实我并不是看她,而是要确定她离开后我好继续睡觉,婶娘现在走下楼梯了,她其实很瘦,但是楼梯发出的巨大响声,会让人误认为她是个大胖子,可惜楼梯的响声只有我听得到。  她走之后,我想继续睡觉,但是没有睡着,便回想了一下前尘往事,可惜前尘往事太遥远,范围太广,想不起来,也想不到头。于是我想了一下老何的事,好吧,那就从头说起,首先来个自我介绍吧。  我,二十三岁,壮族人,除了会说壮语之外,其他方面已经跟汉族人没有任何分别了,还有我脸上菱形的颧骨,书上说这是壮族人的特征,尽管我不满意我的脸型,却又无可奈何。我,大学毕业,农村人,除了鼻子上的这幅圆形眼睛之外,跟农村人其他人没有任何分别,在我十二三岁的时候,我堂叔跟我说,你小子,如果不好好读书考上大学的话,以后就回村里天天跟在牛群屁股后面,牛一甩尾巴就把你的眼镜甩到沟里。现在我已经读完大学,回到村里,堂叔却再也不敢对我言语,也许是因为我已经长得牛高马大。男人有时会选择沉默,或许是因为村里已经没有牛了,牛都被吃光了,我不用再跟在牛屁股后面。他当年的预言失败了,所以他很失望。  我是由于阑尾炎才回到村子里的,那是大学毕业后的第三个月,我不知道阑尾为何要发炎,医生说了,留着也没有用,搞不好以后还会发炎,既然医生说了,那就割掉吧,反正割的又不是男根,留下右腹一块小伤口,回家休养,父母不在家,我一休就休了一个多月,伤口早就愈合了,但我总感觉伤没有好一样,准确的来说,我不知我身上哪里受了伤。  老何家在我家后面,老何五十多岁,照年纪其实我应该叫他何伯,但我叫他老何,他也没有意见,笑呵呵的。他的老婆我叫她何大婶,必须这么叫,因为女人规矩多,千万不能在言语上得罪女人,哪方面都不能。老何家的房子是水泥做的,很坚固,四层那么高,我必须仰视。老何有两个儿子在城里承包工程,有钱,他们抽的烟有的牌子我见都没见过。  现在是野葡萄成熟的季节,老何有他的野葡萄园,“野”说的是在野外生长,本应该属于任何人,为何说是老何的,因为通往葡萄园的路径只有老何一人知道,所以说是老何的。我说是葡萄园,但也不一定是葡萄园,因为我也没有见过它长什么样子,我只是叫它葡萄园,只知道那个地方有很多野葡萄,也许有很多个地方。每年的这个时候,老何都会背回很多野葡萄,葡萄是装在麻袋里的,有的年是一袋两袋,有的年是三袋四袋,也许更多,总之每年都有收获。野葡萄很漂亮,熟的是黑色的,半熟的是褐红色的,都透着光泽,酸甜可口,好吃,酿出的酒更好吃,每年我们都在老何家尝到新鲜的野葡萄,过年也尝到可口的葡萄酒,但是没人知道葡萄园的位置,只知道在山上,也不会有人这样冒昧地问,问了老何也不会说,那是老何自己的秘密,秘密是可以独自占有的东西。为了保守这个秘密,每年到了野葡萄成熟的季节,老何总是半夜起床,备上干粮,穿上解放鞋,背上柴刀,捆上几个麻袋,往村后的山上出发,然后在第二天暮色时分,才背着采得的葡萄回家,很少人知道他那一天的行踪。有一年,我们村的阿初瞄准了老何准备前往葡萄园,半夜守在老何家附近,偷偷跟着老何后面,也许是天太黑的缘故,跟到山头的坳口时跟丢了,之后再也没有其他人打葡萄园的主意了。关于前往葡萄园的路,目前所知的,就是从村后出发到达山头坳口这段路,也许就连这段路也是老何故弄玄虚迷惑别人的。  阿初跟我一样的年纪,在街上买卖肉类,是村里有名的食客和刺客,宰杀动物的凶手,脸上和肚子上都横出一大截肥肉,跟他的年龄极不相称,却跟他的职业相称。也许是杀戮太重的缘故,跟我一样,他也没有女人,所以我回村里后,他似乎有些欢喜,因为有个同龄的伙伴了,但他跟我不一样,他是有职业的,我他妈的是个无业农民。平日晚上从街上回来,他会带回一些大肠,耳朵,舌头等猪身上的器官,有时是牛的,弄好后叫我一起去吃饭喝酒,有煮的,炒的,蒸的,桌子上摆的都是肉,没有一点青菜,他把一块块大肠,耳朵,舌头塞进嘴巴,嚼烂咽下,有时没嚼烂也吞下,就像一个绞肉机器。来,来,来,吃,吃,吃,他总是鼓励我跟他做同样的动作,还经常把大肠夹到我碗里,显示出他的好客,看着满桌的肉,我总是犹豫不决,光吃肉哪能消化得了,甚至担心吃太多的肉,自己的阑尾会重新长出来,如果长出的是个猪阑尾或者牛阑尾那就更加可怕了。在我犹豫之际,阿初已经端起酒杯往脖子里灌酒,他就像个漏斗一样,把二十几度的米酒灌进自己的脖子,这就是阿初的消化方式,我总是学不来。等到米酒和猪大肠、猪耳朵、猪舌头都结结实实到了他胃里,他安静下来,摆正了自己的脑袋,掏出一支香烟递给我,我从他沾满肉汁的手中接过香烟,表示感谢,我对香烟的渴望胜过对肉类的渴望。  我与阿初的另一点不同,他屠杀的多是四条腿的动物,我喜欢捕杀没有腿和两条腿的动物,也就是鱼和鸟,显得我比他高雅一些,毕竟我比他多读几年书,当然这是我个人认为而已,也是因为我平日无所事事,时间比较多的缘故。我用网捕到黑色的鸟,用网抓到白色的鱼,然后无一例外地把鸟和鱼腥红的内脏掏出,抛掷野外,再把他们放进锅里,等到熟了以后中,我吃肉的动作比阿初还快。蛇也是没有腿的动物,但是我不敢捉蛇,一见蛇我就跑得远远的,不仅是因为蛇有毒,而且我还听别人说,女人像蛇。  我不知道老何为何会选择我,那天他跟我说要带我前往葡萄园时,我很惊讶,因为那天我没有捕到一个鸟和鱼,想到夜晚又要跟阿初吃四条腿动物的肉时我很沮丧,觉得自己是个废人,所以老何跟我说这件事时我很欣慰,可以说是有绝处逢生的感觉。也许老何正看中了我是个废人这个特点,好多人不都是以帮助别人而满足自己的吗?或许是老何觉得自己老了,想把这个秘密传下去,为何他不跟他的两个儿子说呢,也许是他两个儿子对葡萄园不感兴趣,因为他两个儿子只对钱有兴趣,为何他不选择阿初呢?当年阿初可是对葡萄园垂涎三尺啊!可能阿初现在也不屑一顾了,他只爱吃肉,这样一分析,葡萄园的魅力顿时削弱了很多,我对自己也有些失望,但我还是决定跟他老何一起去。  那天晚上,我在阿初家吃了晚饭,因为爬山需要体力,那晚是我次我吃的肉比他的还多,看得他有些奇怪,我没有跟他说半夜我要跟老何前往葡萄园的事,因为老何嘱咐过我不能告诉任何人。我回家后把手电筒充好电,拿出自己的运动衣和运动鞋,摆在床头,然后钻进被窝里期待着,就像马上去跟一个漂亮的女人约会那样兴奋,虽然我没有跟女人约会过,但是我明白那种兴奋。睡梦中我仿佛见到老何家的灯亮过几次,甚至那亮光透过窗户照到我的床上,照到我的眼睛里,但是他家的灯实际上没有亮过,等到他家的灯亮了起来,我便悄悄地下床,这是老何给我的信号,我穿上衣服和鞋子,把鞋带绑得紧紧的,然后拿上手电筒,蹑手蹑脚地走下楼梯,尽量不让楼梯发出响声,然后锁了门,走向老何家。  老何家的狗见有动静,就跑出门外狂叫,老何急忙在屋里喊住,狗的叫声停了下来,然后摇起了尾巴,其实是它们认清了是我才停止叫喊的,我的特征那么明显,村里除了我戴眼镜之外没有其他人了,所以狗都跟我很熟。老何家有三条狗,都是黄狗,母的那只叫卷毛,卷毛以前全身的毛都很卷所以叫卷毛,现在全身的毛已经开始脱落,但大家还是叫它卷毛,剩下的两只是卷毛生的,都是公的,叫大黄小黄,比卷毛高大健壮,浑身油亮,没有人知道它们的父亲,也没有人关心这个问题。老何正在打包干粮和饮用水,他今年五十多岁,有五十多岁人所有的特征,跟卷毛一样,额头往脑袋前面的头发全部掉光,半秃顶,面部稍有动作,额头上的纹印就会加深,他前面的两颗门牙已经掉落,风经常钻进他嘴巴里,所以他说话的声音有些沙哑。老何边收拾东西边说,得多准备一些吃的东西,因为我是年轻人,吃得多,其实我吃得并不多,也觉得没有必要带那么多吃的东西,我觉得如果饿了的话直接摘葡萄吃就得了。在老何家里,我还听到了老何老婆的鼾声,虽然是次听到,但我知道是他老婆的,因为除了他老婆屋里不可能会有其他人,他老婆水桶腰,橄榄球一样的身形,他老婆很胖,老何很却瘦,也可以说是因为老何的老婆很胖,所以老何才瘦的。我很害怕老何的老婆醒来,所以不敢说话,因为女人对陌生人很敏感,特别是夜晚,要是他老婆醒来的话,很可能把老何暴打一顿,那我就去不成葡萄园了,女人愤怒是不需要理由的,特别是刚刚醒来的女人,容易愤怒。老何收拾好所有的东西,整个过程都是小心翼翼的,没有影响到她老婆继续打鼾,所以我们顺利地出了门,老何把他家的大黄小黄撵到屋子里,锁上门,老何决定只带着卷毛跟我们一起去,大黄小黄在门后不停地用爪子刨着门,它们也想跟我们一起走,但老何不允许,它们的任务是守护这个屋子,守着那个打鼾的女人,两个公狗守着一个女人安全。在门外我听见老何老婆的鼾声越来越大,好像要叫醒整个村子,又好像对老何说,别走别走。但老何什么也没有听见。  于是我们打着手电筒出发了,老何在前面,卷毛在老何后面,我跟在卷毛后面,有时卷毛会跑到一边或者前面,但我自始至终都在面。现在是葡萄成熟的季节,书上说是秋季,天气凉爽,地上有霜露,沾湿我们的鞋子,天上有一弯微红的月亮,不是很明亮,但我好像看见它照亮了整条前进的道路,其实我们是在黑暗中前进。上山是个力气活,我弓着身子跟在老何后面,脚踩在山路上,就好像踩在幸福的道路上,一点都不觉得累,尽管我不知道幸福是什么东西。我心中充满了幻想,觉得葡萄园那里一定有许多好吃的葡萄,好喝的美酒,好看的女人,我要是能在那里过一辈子该有多好,想到这样,我不禁加快了脚步。我背着水囊和麻袋,老何背着柴刀和干粮,又走了一段长长的路,黑暗始终没有消散,我想到阿初,我跟老何上山的事没有跟他说是不是显得我不够意思,他可是把我当朋友啊。就算不是朋友,我也经常去他家免费吃肉,回去之后不知该怎么面对他,要是以后他问起前往葡萄园的路,我是告诉他还是帮老何保守这个秘密呢?我有些忧虑,山上笼罩着雾气,雾气蒙住我的眼镜,我停了下来,用衣角擦了擦眼镜,老何回头看了看我,我继续跟着他走,这时我终于明白了老何之所以选择我,是由于我戴了这副眼镜,因为他认为戴眼镜的人可靠,其实戴眼镜的人才阴险呢,我在心里暗笑。我的心中所想仿佛已经被老何听见,因为四周都是黑暗,黑暗连接着我们俩,穿透着我们俩,我们是黑暗的一部分,我的心灵也是黑暗的。老何脚上穿着解放鞋,我的脚上穿着运动鞋,又走了长长一段路,黑暗也在跟着我们一起前行,我的脚力渐渐地跟不上,加上对于能否守住葡萄园的秘密,我的信心也有些动摇。我的脚步变得迟缓,老何明白了这一切,但他没有说出,只是放缓了脚步,等我跟上,男人往往选择沉默,既然选择就得沉默。但老何已经开始后悔,后悔带上我这个累赘,影响前往葡萄园的进程,后悔把葡萄园的秘密告诉一个心神不定的人,因为我极有可能泄露葡萄园的秘密,这老何他知道,但葡萄园那里有什么呢?是老何的情人,还是我的情人,又或者是所有人的情人,那情人一定有一双野葡萄一样深邃的眼睛。在葡萄园的诱惑下,我们又前进了一段路,这时我的肚子开始作怪,也许是阿初今晚的肉不干净,也许是我吃得太多了,又或许是原来的伤口发作,肚子隐隐作痛,但我还是坚持着走下去,因为我见卷毛一直在前面走着,我不想连一条狗都不如,虽然很多时候我们真的不如一条狗。老何问我要不要休息一下,我说不用,疼痛让我忘记所有的杂念,心里只想着,我一定要到葡萄园那里去,那里一定有我想要的所有东西,我坚定了意志,收拾好步伐,继续前行,虽然疼痛一直存在,疼痛多大,葡萄园的魅力就有多大,我就在这样的诱惑下一步步艰难前行。 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