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绝症江山文学网

发布时间:2019-07-13 19:46:41 编辑:笔名

“刘白皮”得绝症的消息像闪电,瞬间传遍港口镇大街小巷。  菜市场的小商小贩,在讨价还价中议论着。刘白皮是港口镇的知名人士,真名刘富贵,是镇工商分所的管理员。小镇上的人,特别是做生意的人,对他都抱“敬鬼神而远之”的态度,既对他没有好感,也不敢轻易得罪他。  小镇里的人,当面叫他“刘所长”,背后叫他“刘白皮”(吃白食)。  阿三娘一边洗衣服,一边唠叨着:“阿三啊,刘白皮前天还是好好的一个人,咋一病就得了绝症呢?”  阿三捣鼓着昨天卖剩下来的小虾皮,心里也在捉摸刘白皮的病是真是假?就没搭理他娘的茬。  “阿三,你这个混球在干啥呀?娘和你说话就是耳边风了!别人都去医院瞧刘白皮了,你到现在还在家里磨磨蹭蹭地,是不是不想在小镇上混了?”  阿三看到娘着急的样子,不耐烦地说:“娘!我换件衣服就去。”  阿三一边换衣服一边寻思着,这个狗日的刘白皮,你也有这一天,真他妈的是报应呢!  “阿三,你快点好不好?”老娘又催了。  “娘,你说这是咋回事呢?前天晚上他还敲了我一顿,在‘得月楼’喝了一场大酒,几个大盖帽都喝得醉醺醺的,在歌厅里又唱又跳地折腾了一夜。咋就两天时间就病得这么厉害呢?他不会又是诈人吧?”  “我说你这孩子是缺心眼还是咋的?哪有人诅咒自己得绝症的?人吃五谷杂粮,哪能不生灾呢?不过他这病生得也太急了。唉!你别管那么多了,还是赶快去瞧瞧吧!”  “娘,你说我买点啥去看他好?”  “你这脑子乍就不开窍呢?现在谁还买东西,啥也不用买,送点钱就行了!”  “唉!这个月又是替他干的了,前天晚上还花了我一千多块……”  “我说你这混球,咋像个老娘们似的!钱是人苦来的,这种人我们得罪不起。”老娘开导儿子说。  阿三带上两千块钱出门了。他刚走到医院大门口就看到好多人都提着礼品往里走。他感到怪极了,连忙叫住走在前面的王大狗:“大狗哥,今天是不是邪门了?谁不知道刘白皮不喜欢人家大包小包的拎着?他只喜欢……”阿三做了个点钞票的手势。  王大狗长叹一声:“唉……你傻冒了不是?今非昔比了,谁知道他这绝症还能不能治好呢。”  阿三心里一咯噔,是呀,如果他治不好,我这两千块钱不就打了水漂吗?他欲行又止,愣了一会对大狗说:“大狗哥,你先去吧,我还有点事……”  阿三转了一圈,还是空着手踅回了医院。  刘富贵躺在病床上,心里恐惧极了。默默地等待决定他生死存亡的那一刀。望着来来往往瞧他的小镇人,心中五味俱全。  “刘所长,您好人有好报,老天爷一定会保佑您。”  “刘所长,您福大命大,走过这小坎坎的儿,您老一定是洪福齐天!”  “所长,您……”  刘富贵哭丧着脸,嘴里“吱吱唔唔”地发出谁也听不清的声音。其实,他根本也没听清众人在说些什么,他对自己身患绝症感到彻底的绝望了。他不明白,这厄运为什么偏偏要降临在自己的头上?  小镇上的人发现,紧紧两天不见的刘白皮苍老多了,黯淡灰白的脸上堆满沟壑;脖颈、额角暴起的一根根青筋,像一条条蠕动的蚯蚓在钻土。两天没刮的黄胡须,随着面部肌肉的痉挛,一颤一颤地抖动着,像一丛晒干的玉米须。  “唉!好汉单怕病来磨。前天还神气活现的刘白皮,今天却一蹶不振了。”刘富贵好像听到人们在他背后这样嘀咕他。他越想心中越不是滋味,越想越害怕,如果真的是癌症,就是开刀也不会有多大希望了。但是,人的求生欲望是非常强烈的,明知道希望不大,还偏偏愿意在临去天堂见上帝前再挨上一刀。刘福贵想,死马就当活马医吧,也许医生真能把我这死马治活了呢。他在绝望中仍然还抱有一线希望!  昨天,镇里的吴书记特地陪他来医院,请市医院的主任医师为他做了检查。那一幕幕情景,仍然在他的头脑里晃荡着……跳跃着……  “瞧,从这里向下。毛病就出在这里!它顺着胃下垂部位,与肚脐平行的右下腹结肠处,只要轻轻地用手触上去,就能触到一个明显的包块。再看看这包块上面有很清晰的暗斑。这个包块……”  男医师手指一弹,在空中亮了一个弧。刘富贵的两只眼睛死死的盯着男医师的手指,又顺着她的手指转回,在做显影透视的那块黑斑上。突然他感到脑袋嗡嗡直响,再也听不到男医师和吴书记说什么了。  “别紧张,老刘。没事了起来吧。”  半天,刘富贵才缓过一口气来:“吴书记,我……我……是不是……得肠癌了?”  “什么肠癌呀,老刘,别往坏处想,哪来这么的多肠癌。”吴书记笑着说。  “男医师,请你告诉我,我是不是得癌症了?”刘福贵眼巴巴地望着男医师,就像幼儿园里犯错误的小朋友,望着阿姨一样无助。  “不是。你腹腔里有一个包块,需要立即手术。”男医师和蔼地对他说。  “这个包块是什么……”  “现在还无法说清楚它究竟是什么?只能说是一个包块。癌的可能性不大,等做了手术就知道了。”  “等做了手术就知道了?”这话本身就是话中有话。医生对病人的病情是保密的,特别是对患了绝症的病人。这个道理他懂,就是医师不说,他也明白自己是得癌症了。  “腹痛多长时间了,腹痛时大便正常吗?有没有什么黑便等不正常现象?”男医师问他说。  “没有。”刘白皮心想,这不是废话吗?如果有这种情况,我还能等到今天才来看病?还不是早就来看了。虽然他心中这样想,嘴上却没敢说。他真希望这个包块,以前就长在这里,哪怕是从娘胎里带来的也好。只要不是别的地方转移过来的就好。他听说恶性肿瘤大多数是活动的!  “男医师,求您救救我。我不想死,我还年轻……我还要干十几年工作呀!”刘富贵一遍又一遍的哀求着。  “刘富贵,你冷静点好不好。谁告诉你是肠癌了?只是一个包块嘛。”男医师,显然是压着心中的不满。  “那请你告诉我,我肚子里的包块究竟是什么?”刘富贵伸出汗涔涔的双手,一把紧紧地攥住男医师的手,伤心的泪水从眼角鱼尾纹的褶缝里溢出来。  “好了,刘富贵。没事了,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。不过你放心,你这个包块质感不像恶性,我会尽力为你做好这个手术。”男医师微笑着说。  “男医师,明天真的是你为我主刀吗?”  “是呀,骗你干什么。”  “这我就放心了,一切都拜托你了。”刘富贵的眼神中充满了求生的渴望。  “嗯,明天做手术时,你别紧张。”男医师说完走了。吴书记也告辞了,镇里来电话找他有事。  “我能不紧张嘛,真他妈的是站着说话不腰疼。别紧张,给谁头上都紧张,谁不怕死啊!”刘富贵有气无力的嘀咕着。  “老刘,一个小手术,你紧张什么呀?”刘富贵的老婆看他紧张的样子,便轻轻安慰他说。  “放你娘的狗屁!死到临头了还不紧张?”刘富贵的眼泪一串串掉下来。  老婆一边帮他擦着眼泪一边说,“老刘啊,你怎么跟孩子似的,不就是肚子里长了个包块嘛,男医师说做了手术就好了。”  “呜呜呜……你……你真他妈是个傻娘们,你听说有多少癌症能治好的?有多少大人物都死于癌症,他们是没钱治吗?是治不好,是不治之症,你懂吗?”老婆见他哭得如此伤心,不禁也抹起眼泪来。  “老婆,明天如果我下不了手术台,你就好好地领着孩子过吧。”刘富贵抓着老婆的手。  “老刘啊,你这只是一个小手术,把包块割了就好了。”  “你知道什么啊,她那是在安慰我。”刘福贵抹了一把满脸的泪水,长叹一声对老婆说,“呜呼!命也!一个小小的包块,竟把我这个算计一世的精明人,推向死亡的边缘,驱往另一个世界了!老婆啊,我们的缘分也算尽了。”  “老刘……呜呜呜……”刘富贵老婆一头扑在他怀里大哭起来。  刘富贵紧紧地抱老婆。他感到头晕目眩,全身冰凉,一阵阵悲哀涌上心头。“唉!想想我刘富贵,虽然不是做官的料,可港口镇的人谁见到我不是低头哈腰?我可并不比那些镇长书记差啊,我刘福贵哪天不是吃香喝辣的?”想到这些,刘富贵一阵心酸。  是啊,刘福贵每天早上起床,漱洗完毕,一杯牛奶、两个鸡蛋,再加上一杯高级龙井茶。早市时到市场上遛达一圈,上衣口袋里揣着收费单、罚款单,单据故意在口袋里露出纸片的一个小角。一只手捧着茶杯,迈着四平八稳的八字步,慢腾腾地在市场上晃悠着。小菜场内人声鼎沸,菜贩和买菜人的讨价还价声,喧闹得像个活鸡笼子似的。小镇上的生意人,见到刘福贵就像见到瘟神一样,又害怕又不敢不恭敬。一个个欠起身子,露出生意人惯有的谦恭神态。不一会儿,他的衣服口袋就鼓涨起来。  “刘所长,您早啊!”  “哎呀,是刘所长,您吃了吗?我请您吃早饭去。”  这时候的刘富贵,总是把他那凸起的将军肚子再向前挺挺,笑容可掬地说:“嗯,吃了吃了,大家也吃了吧……”  小镇上的人都知道,刘富贵这个小小的工商分所,那可是一个肥缺。就用他自己的话说,给他个镇长都不换。其实人们都明白,他这个分所,只不过是两个人横着膀子都挤不进去的小门槛而已,进门一双腿,出门一把锁。人们“所长、所长”地喊他,只是想讨好他,时间喊长了倒也蛮像一回事,和真的一样。久而久之,这“所长”之冠,连刘富贵自己也觉得是受之无愧了。看着自己的将军肚,还真的有点所长的派头哩。  刘富贵虽只有四十多岁,可实实在在的发福了。整个身躯,圆得跟柏油桶似的,均由一系列圆圈组成:圆圆的胳膊,圆圆脸蛋儿。圆圆的面门上,分别镶着一对圆圆的大眼睛、圆鼻子、圆圆的嘴。尤其是那弯弯向上的眉毛和半圆形的眼袋,上下呼应,与一双眼睛搭配得当,大圆套小圆,相得益彰。就连那一对大大的招风耳朵,也像一个茶杯盖似的,一截两半,平分左右。可见职务给他带来的油水之足。  不说别的,就凭他这副尊容,在小镇人的心目中也是十分威严的。  就说前几天吧,阿三这小子鬼精。从滩外弄了一批籽虾,买了个好价钱。镇里的人识货,嘴也馋,谁都想尝尝鲜,可是一问价钱,都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。  “阿三,籽虾多少钱一斤?”  “30块钱一斤,要想尝鲜就快来买吧。”  “阿三,你不是住窑头上熏的吧,心咋这样黑呢?”  “嫌贵就别嘴馋。”  阿三正忙得起劲,刘富贵拨开人群挤进来:“阿三,我怎么说你呢?你填报给我的单子上,只有100斤,我看你连200斤也打不住。”  “哎呀,刘所长来了。就是100斤嘛。”阿三连忙说。  “嗯?”刘富贵看了阿三一眼,清了清嗓子很威严地说:“可有人向我反映,你家里还有。”  阿三自知理亏,因为他在工商所登记的是卖干货的摊点。这水货应该有专卖水货的三旺经营才是,何况又少报了斤两。阿三心想,三旺这个狗日的也太不是东西了,他自己不卖籽虾,又不让别人发财,这不是拉屎不把狗吃恶张坏吗?阿三猜想,肯一定是三旺放的他的坏水。一股邪气直冲脑门。  “对不起,刘所长,您别听那些人乱嚼舌头根子。我这籽虾都是活的,不弄出来卖,放在家里等死了还卖给谁啊。”  “阿三,我给你说清楚了,人人都要服从工商管理,偷漏税费是要严罚的。”刘富贵认真地说。  殊不知阿三这个楞头青,一时没留住火说:“刘所长,谁偷漏税费了?你到小镇扯二两棉花纺纺(访访),看看我阿三是不是那种货色!”  这一下,把镇上的闲杂人等都引来了。  这还了得,阿三竟敢公开顶撞刘所长,在港口镇还是从来都没有过的事情!在众目睽睽之下,刘所长气得脸色煞白,不得不亮出的绝招:“阿三,废话少说,明天你把营业执照送到所里去,不服从管理,我吊销你的执照!”说完,刘富贵悻悻地昂着头走了。  阿三恨恨地说:“这他妈的是什么世道,还让不让人过日子了!”  “阿三兄弟,好汉不吃眼前亏,他如果真的把你执照收了,以后你还得求他呀。”王大狗语重心长地劝导阿三。  阿三左思右想,唉!这100斤籽虾全贴了也不够啊。有什么办法呢?“人在屋檐下,不得不低头”。他只好买些礼品上门赔礼道谦,并在大酒店订上一桌用来平息这场风波。  阿三在小镇上也算是一个文化人,高中毕业后一直在小镇上做水产生意。他人品好,讲情讲理,深得小镇人的敬重。阿三想,人还是宽厚为本,宁可人负我,我绝不负人。那天卖籽虾也确实是自己不好,不是自己经营的范围。在这巴掌大的天地里,为了一点小事伤和气,实在是不值。财去人安乐吧。  阿三不仅请了刘所长,还请了分局几个不相干的大盖帽,请大狗作陪,也请了三旺,他不想伤了同行的和气。客人都到了,唯独主客没来。阿三心中一阵不安,问大狗说:“刘白皮是不是不来了?”  “他能不来吗,一会儿准到。这正是他露脸的时候。”  大狗话音刚落。刘富贵大驾光临。众人一齐起立,一大把恭维话洒向趾高气扬的刘富贵。刘富贵拱起双手,向大家打招呼。拉过主座坐下。众人端起酒杯,一起伸向刘富贵。  “刘所长,您大人不记小人过……”  阿三的话还没说完,刘富贵打断他的话说:“阿三兄弟,客气话就免了吧,都是自家兄弟,谁还不知道谁啊!来,来来!喝酒!”真是“酒杯碰一碰,啥话都不用”,双方又和好如初。 共 9902 字 3 页 首页123下一页尾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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